等摘完水月庵的最后一个晚桃时,桃树下已开始落叶了,这时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在为过冬准备,一层秋雨一层凉,早上去给白菜浇水的时候,小花打了个寒战。

水月庵的山头上堆了一层又一层落叶,天天打扫就成了必要的事,这些干枯的叶子是最好的引火材料。

冬天是水月庵最丑的季节也是香客最少的季节,大庆的都城在北方,冬日极冷,大家都在猫冬,现在秋闱已过,成绩刚出来,但已经足够让人为回家做准备了,不然寒冷的冬日到来,路上结冰就不好走了。

今年的水月庵应该比去年日子好过,净语欢喜地看着满满的粮食,晒干的蘑菇木耳干笋大米面粉……还有……净语的目光移到墙根下,无数的罐子一个连着一个排成行,那是按净华师妹所说弄的各种腌菜和腌水果。在这之前,净语从来没想过除了常见的白菜萝卜青瓜,李子杏子桃子竹笋梅子甚至山上的野菜等等都是可以腌来吃的,而且味道还极好。今年过年应该不必像去年那样天天吃白菜萝卜豆腐了,净语一想就觉得心里美得很。

手中的粮心中不慌,小花觉得无论怎么说粮食都是最重要的。她早在信中将各种腌菜的做法告诉兰兰,想让她尽量为冬天做准备。

兰兰哭笑不得,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会为过冬做准备,那是仆人的事好不好,唉,小姑姑真是的,还是那么孩子气,脑子里只有吃的。兰兰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她高兴是因为她看得出来小姑日子过得很开心,心中没有什么阴霾;心酸是因为小姑越来越习惯动手干活了,一点都不像个千金小姐。

兰兰忽然有点心慌,小姑姑如果有一天能回来她还会习惯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吗?她是不是觉得在尼姑庵里的日子更自在。

兰兰不安之下又到水月庵一趟,刚好小姑姑11岁的生辰快到了,她就当提前送生日礼物吧。

桃树的叶子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到地上,水月庵的后门亭子里,依旧是一个13岁的大萝莉用手捏着点心喂着嘴巴没停过的小萝莉。

兰兰的嘴角含着笑,看着小姑姑的眼睛柔和又安静,明明是秋日将近,但那又眼睛却让人感受到春日的温暖。

“好了,你也吃看看,这些腌水果可都是我想出来的法子,像这样做好密封措施的话可以放很久,这样冬天就不担心没有水果和蔬菜吃了。“小花将一块腌水果塞进兰兰嘴巴里。

兰兰眼前一亮,果然不错,相对新鲜的桃子而言别有一番滋味。不过小姑姑想出来的?她狐疑地看着小花,小姑姑以前对自已的大胃口简直是深恶痛绝,能离厨房有多远就跑多远,绝对不会靠近厨房的。现在还一反常态居然自动去琢磨吃食了?

“小姑姑什么时候这么擅长弄吃食了以前都是离厨房远远的.“兰兰看着小花脸上的得意劲好奇地问。

小花这才想起原主极度自卑都是对厨房敬而远之的,真搞不懂,有个怎么吃都不会胖的身体多好啊,她上辈子每当看到美食但又因为身材不得不节食的时候对那些怎么吃都不胖的妹子那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那是因为已经没人在我耳边说唧唧歪歪说我吃太多,将福气吃光了。”小花丝毫不心虚地将黑锅往渣爹头上盖。

渣爹对科举走火入魔了,他深信自已是个天才,每次考不中那绝对是因为运气原因。因而妻子生小女儿差点难产,而最要命的是他又落第时,他相信是这个女儿为他带来了霉运。后来每次女儿过生日伴随的都是他科举的失败,这种女儿是饿死鬼投胎将他们花家福运才吃完了的说法更是在一次酒后不经意中说出来,当时原主都懵了,伤心欲绝。

兰兰当然也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她脸色大变,一瞬间,她眼睛里闪过无比的悲伤与痛苦。她忘记了,不,应该说她是故意忘记的,在花家,马氏从来不是重点,真正妨碍小姑姑回到花家的从来不是马氏而是她的祖父—小姑姑的亲生父亲!

“不用等很久的。”兰兰忽然急切地抓住小花的手,”小姑姑,等父亲回来会我办法的,到时小姑姑就可以回家了,不需要每天给树浇水,也不需要亲自下厨……到时小姑姑只要做自已喜欢的事就好……”

小花眼神温柔拍了拍兰兰的手安慰她:“兰兰,我现在过得很好,我现在每天做的都是自已喜欢的事。我觉得在庵里比家里舒心,真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挑水可以锻炼我的平衡感,在厨房切菜可以让我学会如何控制自已的力气,去砍柴可以让我学会如何圆融的发挥我力气的优势……”

“为什么?以前不用练力气不也过得很好吗?小姑姑不需要去挑水,不需要切菜,更不需要学砍柴的。“完了,小姑姑已经习惯当劳苦大众,不想当剥削阶级了!兰兰几乎要哭了出来。

小花走过来抱住兰兰颤抖的身体:“兰兰应该为我开心才是,我以前一直假装跟平常人一样,怕弄坏东西,总是缩手缩脚的,大家都说我小家子气,花老爷也因此更讨厌我,可是现在我能坦然的面对自已是个大力女的事实,并不觉得有什么自卑的必要。\\\"

兰兰怔怔地听着小花安静地说:“我以前总是吃不饱,明明那里是我的家,可是我却假装自已吃饱了,只为了不让母亲被人说闲话。”小花说着有些悲哀,为原主,“那明明是我的家啊,为什么我不得不顾虑别人的眼光,为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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