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没等吃完,酒店前面的大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方圆教授自知有他在,众学生也都拘谨着放不开,再加上现在场合也不适合他实施‘诱拐’行动,于是只好吃饱喝足后就去酒店房间休息了。

翠竹轩里气氛陡然轻松了许多,之前没敢多叫的酒又上了好几瓶,说起来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推杯换盏间,距离一瞬间拉近了。

酒店广场上欢声笑语声大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翠竹轩开了半边窗子,觥筹交错间,对上那张八面玲珑的脸,季云开感觉心里的焦躁已经燃到了顶点。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季琼羽这只白莲花修炼到了何等境界,但现在看着这位已臻化境的白莲花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最后快要忍不下去的还是她。

如果不是亲生经历过季琼羽做过的那些恶心人的事,她面对这张脸或许只会感觉如沐春风,偏偏她知道这人所有的黑底子,那坐在这里的感觉就只有阴风阵阵了!

一杯酒递到自己面前时,季云开伸手挡开了面前斟满白酒的杯子,看向斜对面在季琼羽隐晦的暗示下站起身的男人:“抱歉,我酒精过敏!”

季云开身侧,一直默默吃菜的洛丽塔筷子一滑,刚刚好不容易夹起来的菜掉进了推拒着的酒杯里,酒水四溅。

的随菁:这配合,我给满分!

灯光的暗影里,季琼羽嘴角含笑地看着这一幕,站起身走上前,恰到好处的解围:“看我,妹妹不提醒姐姐险些都忘了!”说着看向面色不太好看的男人,“方翰,云开她从小身体不好,尤其是这酒,半滴都沾不得,可不是不给你面子!”

一旁端着水杯刚喝了口水准备漱漱口的洛丽塔,闻言一口水险些喷了出去。

回头看向季云开的眼神满满的促狭:把酒当水喝的人身体不好,你这位姐姐面不改色说瞎话的本领就一个字,服!

方翰重新坐回去,面色虽然依旧不渝,看在季琼羽的面子上到底什么都没说,但整个人的气势却是沉了下去,翠竹轩里也平白多了份压抑。他是方圆教授的亲侄子兼学生,两重身份下,就算是市长的公子见了他也是笑脸相迎,敬过去的酒,这还是第一次被推回来。

季琼羽脸上却是笑容更胜了几分,端着一杯酒走到方翰面前:“方公子的酒我妹妹喝不了,我这当姐姐的敬你一杯,给不给师姐这个面子?”

方翰看着面前实打实的白酒,眉峰一扬,什么都没说,端起来一饮而尽。

季琼羽美目一扬,同样干脆利落的一杯酒下肚,登时引来一片轰然叫好声。

“没想到季师姐也是酒中女豪杰!”

“季师姐,我也敬你一杯!”

季云开冷眼看着重新被炒热起来的气氛,她从不怀疑季琼羽的交际能力,但对季琼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她看着都觉得伤眼睛。

“屋里酒精浓度有点大,我出去透透风!”季云开其实更想起身直接走,但在场的随菁,火阿吉他们却是对她这个挂名师姐是真心欢迎的,也一直当今晚这顿饭是真正的接风宴。

季云开有一个宗旨就是:任何真心相待,都要回以真心。

成功拿季琼羽给她找好的借口当做透风的理由,季云开推开包厢门,站在走廊上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紧随着季云开出来的洛丽塔有样学样,却是揉了揉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好撑!”

季云开没好气地调侃:“吃那么多,小心长胖!”

洛丽塔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一顿饭而已!再说,这是我这几天以来吃得最饱的一回了,你要是晚一天找到我,我估计就真的要饿肚子去讨饭了!”

季云开听到这里回过身认真看向灯光下的少女:“我总觉得,你来华夏不止逃婚那么简单!”

洛丽塔被季云开语气里的意味深长吓得小脸一僵,转身就往酒店广场的方向跑,“你想太多啦!”

季云开摇摇头跟过去,闻着空气中飘散开来木材炭化的香苦气息,步伐悠闲随性。

入夜后山上温度转凉,这碧云山上的环境竟舒适到不可思议。

看着洛丽塔汇入人群,围着巨大的篝火架蹦蹦跳跳,季云开走到篝火附近没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全身重新没入黑暗里,才回身靠在一颗百年老树身上,看着远处的盛世烟火。

只有在这种时候,沉浸在一个人的荒凉中看所有人的繁华,才是她的最爱!

越暝指尖夹着一支烟,暗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下飘忽不定,直到整根烟燃烧殆尽,他也没有凑到嘴边吸上一口。

把最后一点光亮伸手掐灭的时候,他的眸子本是沉浸在更深的黑暗里,直到察觉到不远处极轻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隐藏了气息。

一棵百年老树,两人隔了一个树身的距离背对着同样望着远方,静谧的夜色下,一点点的响动都会无限扩大。

两人其实都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存在,但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这种无形默契的状态,无疑会让人很舒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广场上巨大的篝火架还在熊熊燃烧,季云开静静地看着火光映照下那一张张浸染喜悦欢快的脸,眸色放松的时候眼底烟色光晕一闪而过。

直到,“咻···”

很短促的响声,被远处的声音一遮就更加微不可闻了,季云开却是眸子一凝,瞬间站直了身子,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这种声音,她并不


状态提示:第22章 鸣镝--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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