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柏言兴味盎然地瞧着她,“怎么会想到这个?”

“我看他整日谁也不怕的样子,要说在你手上吃亏,必定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吃这个亏。”暮摇婳说得头头是道,“而让他最有把握的,便是他会武你却不会。”

并且他一个会武的输给了自己并未放在眼里的人。

“秦都尉家的这位公子,倒是人如其名,急进了些,我不过懂些防守之道,就让他把自己伤得不轻。”席大人谦虚道。

暮摇婳乐了,要是过分出力确能伤着自己,“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她细眉一蹙很惋惜地耷下脸,“好可惜,我没能亲眼目睹他吃教训的过程。”

席柏言摸着她的脑袋,“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时我跟秦都尉在查李末。”

大概时间由此便能推算出,暮摇婳点点头,“做得好,不然以他那性子,迟早给秦都尉惹麻烦。”

……

席柏言循序渐进地布局,也抵不过对方下手的快。

秦进大婚不过五日,秦都尉被揭发借儿子的婚事收受真金白银的贿赂。

朝廷命官家里办喜事,并不是一点礼不能收,不超过某个度便可。

然从秦都尉府上搜出来的银子,超了那个度就不止一点半点。

谈及贿赂,不管是送的人抑或收的人,暮远苍都格外抵触,再看秦都尉辩解无力,他立刻下旨把人拿下。

可这一堆白花花的银子,究竟是贿赂还是陷害,暂时没有定论。

席柏言身为丞相,在朝堂上的言论可谓凉薄不近人情。

这让其他官员都在想,席大人真是公事公办刻板得厉害,对最亲近的秦提督也是半点不留情面。

也使得那些个想站到他那边去的人,又动摇起了决心。

席柏言可不管旁人怎么想的,他就做自己该做的事,亲身去排查礼单,挨个对照当日参加宴席的人送来的贺礼。

即便是礼送到人未来的他也逐个排查,最终确定了将大量银子送进秦府的人。

前后耗费的时日不出一个月,又有确凿的证据,在朝堂上他直接点名此人姓甚名谁,是朝中一位三品的武官。

不仅如此,席柏言还拿出了此武官行贿他人的证据,“你本已是惯犯,秦大人察觉出你为官不正便找本官商量对策,孰料你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本官不得不妄加猜测,你这是——有、意为之了。”

众人纷纷望向跪在殿中央的三品武官,其中有被他贿赂过的已心虚地变了脸色。

席柏言转过身对暮远苍郑重道:“圣上,方才那一句只是微臣自己的猜想,他具体带有什么样目的,就得麻烦司法监苏大人细问了。”

此次过后,朝廷的风向又变了变,有人道席丞相看似刻板公正冷漠无情,其实他是相信秦都尉做不出收受贿赂的事。

非但是相信,更尽心收集证据为秦都尉洗刷冤屈,顺带替圣上拔了朝廷的一只蛀虫。

若跟了这般明智的人,也算是幸事。

“席丞相好手段。”苏崇惠照样是淡漠冷情的态度,“雷厉风行的让人惊叹。”

“那也比不过苏大人你审讯人的能力,三日内便让犯人尽数招了罪行。”


状态提示:第563章 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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