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花千骨只是略动了动,却未有醒转之意,白子画更是心焦,执了她的手,径自为她诊起脉来,这一诊之下,果见脉象沉紧,乃是寒湿凝滞之象,又兼知这几日正是她月信之期,便将她之症候了然于胸了。

当下将她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怀中的小人儿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抓住了他胸前衣襟,又往他怀中蹭了蹭,朦胧道:“师父,疼……”

怜惜地为她理了理额间乱发,叹一口气,掌中运化了神力,轻轻覆在她小腹之上,为她驱寒散滞。

只是这经痛之症本是弱症,白子画的神力虽中正平和,但也不敢任意为之,只敢缓缓医治。

约过了半盏茶功夫,花千骨总算面色复旧,眉头亦舒展了开来,神思渐渐清明,缓睁星眸,便见自家师父正关切地望着自己,忙挣扎着要坐起身来,无奈腰间酸软,使不得力气,只得哀叹一声,道:“师父,你回来了?都怪小骨没用,竟然睡着了,未能迎接师父。”

白子画叹一口气,将被衾又替她向上拉了拉,道:“你今日病着,还谈这些做什么?!为师只是疑惑,你素来体健,又是仙身,怎么今次却添了此症?”

感知了此刻腹中痛楚大减,花千骨便知他已为自己疏导过了,想来也瞒不过他,只得垂下了头,避重就轻道:“今日小骨习练法术不当,为玄冰神水所袭。”

白子画蹙眉道:“那神水乃是至寒之物,你如今功力尚浅,本难抵挡,当时便该传音唤为师回来才是。”

花千骨嘿嘿干笑了两声,红着脸道:“些些小事而已,怎敢劳动师父大驾?这若是为旁人知晓,定是会笑小骨无用的!”

“设若今日不是病势沉重以致被为师发觉,你便一直瞒下了么?”

花千骨见他换了颜色,竟有些愠怒之意,忙顾左右而言他,拍了拍肚子,笑道:“师父大人心细如发,这世上又有何事能瞒过您的?!小骨自然是万万不敢的?可是,肚子好饿!师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再若多言,只怕小骨就要饿死了!”

白子画无奈扶额道:“你哪里会饿?分明便是馋了!哪次伤了、病了,便是不停嘴地要吃要喝!说吧,这次想吃些什么?”

花千骨见他果然应了,忙掰着手指殷殷道:“小骨想吃龙须慧仁糕、佛手金丝卷、莲蓬豆腐,还有…还有桃花羹。”

白子画捏了捏她的小脸儿,莫可奈何地道:“为师成日家说你学艺不精,你只是嘴硬,果不其然,眼见这便要祸延自身了。那《七绝谱》的医药篇是如何评述桃花药性的?桃花乃峻下破血之物,最是利水活血,哪里是你如今能用的?!唉,若不是看你病着,真该罚你将《金匮心书》抄写三遍才是!”

花千骨红了一张俏脸,尴尬道:“小骨也是随口一提,倒忘了此节,还亏师父提醒。”

白子画扶她在枕上躺好,又为她掖了掖被角,才道:“你再躺躺,我这便到厨下给你做饭去,只是这桃花羹不可食,还是服些姜糖水为宜。”

闻言,花千骨猛然起身,摆手慌道:“小骨不要喝姜糖水,辣!”

白子画却不理她,站起了身,斥了声“胡闹”,挥袖便出门去了。

花千骨还待争辩,忽感一道虽柔和却沉稳的力道凭空袭来,将自己按倒在枕上,那锦被也顺势盖在了肩头,接着便是金光一闪,一道安神符咒度入体内,便渐次神思昏昏起来。

待再醒转时,还未睁眼,便已有饭菜香气传了过来,花千骨心中一喜,忙睁了眼,果见自家师父已将食盘置于桌上,正自盛那姜糖水,见她醒了,便道:“饭菜已得了,先喝了这碗姜糖水暖一暖吧。”

只一瞥间,花千骨便见那些饭菜果然精巧非常,喜得无可无不可,忙忙掀被便要下床,白子画见了,闪身便来到她床前,止住了她,又在她背后垫好了靠背及引枕,才道:“才醒了,身上热,小心莫要着了风才好。”

说着,便将手中碗盏递至她唇边,示意她饮下。

花千骨就在他手内喝了几口姜糖水,偷眼望他,果然见他是一副郑重关切容色,不免心中暗悔,忙宽慰道:“师父,小骨好多了。”

白子画仍不放心,又细看了她之面色、气息,果然较之前又好了些,才略宽慰道:“嗯,确实好些了。”

见他神色松了,花千骨忙攀着他的手臂,涎着脸道:“师父,小骨是当真饿了,现下可以下床吃饭了吗?”

白子画却正色道:“不可!”

“啊?!”花千骨垮了一张俏脸,哀声道:“既然不让吃,那师父你做什么把它们端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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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第25章 一百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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