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吓得连声讨饶,道:“且慢,且慢,庆大爷,是我啊!”

那壮汉听是熟人声口,忙将他放下地来,这才瞧清楚了来人,道:“唉,长喜,原来是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那名唤“长喜”的小厮苦着脸道:“我家主母今日产子,不想却滞产,医婆吩咐要去城外寻些铃铛麦来煮水,我这不才寻了这些来,如今正赶着回去呢。”说着,还将手中的那捧青草晃了晃。

闻言,那壮汉忙道:“这是大事,快去,快去吧!”

长喜点了点头,忙忙去了。

花千骨见了如此情景,却忍不住站起身来,指着那长喜的背影,喜道:“师父,那铃铛麦…铃铛麦……”

白子画亦若有所思,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同声默契道:“莫小声!”

原来适才那长喜手中所执的铃铛麦,又称燕麦草,正是玉浊峰避尘子书案上所置的长青草之别称。据此来看,避尘子临死前意有所指的,正是铃铛,而多年来这玉浊峰上曾出现过的最引人注目的铃铛,便只有莫小声遗落的那魔铃了。

如今谜题得解,花千骨不禁急道:“怎会是莫小声所为?她如何有如此之大的本事?师父,兹事体大,要不要赶快传信长留、传信仙界?”

白子画略一沉吟,道:“这莫小声又与残影有莫大的关系,难道此番是二人联手?可这残影哪里有如此深厚的道行?且之前又有紫薰檀凡之事,若是同为残影所为,难道残影如今又与神界有了什么瓜葛?”

花千骨也道:“浅雪曾说那日来袭的有三人,除了残影与莫小声,那第三人又是谁?若说是致虚师兄,莫说他修为浅薄,便是人品德行,我也不信他能如此听命于那二人。”

白子画长叹一声,蹙眉道:“此事太过蹊跷,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还是传信仙界各门派多多防范才好。”说着,趁诸凡人不备,挥手作法,制了些传信之物,弹指令其往仙界各门派报信去了。

施法已毕,白子画又道:“方才的纸鸟,有一只是往魔界去的,杀阡陌与那残影间是有仇怨的,且又有青璃之事在前,还是告知他一声为好。”

花千骨忙忙点头,道:“多谢师父想得如此周全,还念着杀姐姐。现下咱们既知道了是残影所为,便好防范了。”

白子画长叹一声,道:“此番玉浊峰之事若真是残影所为,可知他如今修为大进,只怕已可与为师比肩了,此等人物若要为恶,又哪里是寻常人能防范得了的?!”

花千骨大惊,道:“这…这该如何是好?!”

白子画摇了摇头,沉吟道:“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将他寻出来才好。可惜我几次三番也寻不到残影与莫小声的下落,只盼明日得入神界,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才好。”

见话题又兜转回神界来,花千骨忍不住又隔着桌子拉住自家师父手臂,缠起他来:“师父,你便带小骨去吧、去吧。”

这撒娇撒痴、耍赖缠人乃是她对付自家师父的绝技,一瞬之间便有无数招数在心头流淌而过,大眼一转,须臾间已然计上心头,只见她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拿腔作势地行了几步,柔若无骨地便往白子画肩上靠了过去。

边拿捏着分寸,边偷瞄他脸色,花千骨心中暗笑,正要再锦上添花地软语几句,白子画却淡淡扫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道:“你若是愿意,此番便随师父去吧。”

这话倒有些让她措不及防,花千骨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一双大眼眨了几眨,莫名问道:“师父?你…你肯带小骨去神界了?”

白子画点了点头,拍了拍她尚扶在自己臂间的小手,郑重道:“如今六界不太平,你若能随在我身边,师父到底放心些。”

花千骨松了口气,干笑了几声,扭扭捏捏地蹭回自己座位,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道:“师父,这两日风波陡起,当真是近百年来六界中都不曾得见的,难道是有什么古怪不成?”

白子画答道:“六界周而复始,天道往复轮回,大灾大劫每见,为师历经这千数年,见惯了风波盛衰,这原是常事。便是凡人,也知这‘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你也无需介怀。只是你如今虽已入登堂之境,但到底少了些历练经验,遇事千万不可莽撞才好。”

花千骨点了点头,噙着一缕秀发,双眼望天,悠悠道:“但凡是出去历练,这些话师父便要翻来覆去地讲上几遍,这百十来年里,小骨早已倒背如流啦。”

白子画无奈扶额道:“若你遇事真能记起为师这番话,我也不必如此苦口婆心了。”

如此,又过了些时候,到底再无心于凡间流连,白子画见她已将桌上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便汇了账,二人出了酒楼,寻了个无人的所在,御剑冲天而起,回长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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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第127章 二百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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