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已近午时,绝情殿仍一片静谧,满庭的桃花灼灼而舞,寝殿的门突然“哗啦”一声被推开了,素衣白袍的仙人匆匆走了出来,直奔厨下而去。

一刻钟后,那人已自厨下得返,手中托着一个食盘,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复又进了寝殿,反身轻轻关上了门,将食盘置于桌上,来至榻边。

俯身轻柔地摩挲着熟睡中妙人儿的脸庞,心下慨叹:小骨才复生两日,魂魄尚且不稳,可自己却难以自持地索取了她那么久,当真该死!虽然方才已为她调息,但毕竟她的真身只是纤弱精灵,自己怎能如此不分轻重?!可怜自己千年的道行、漫长的苦修在这小人儿面前竟然全部灰飞烟灭,不值一提了!

自嘲地摇了摇头,再次将神力自她顶心度入,为她舒导经脉,片刻之后,他方低头轻唤:“小骨,醒醒,醒醒!”

迷蒙中的小人儿不耐地咂了咂嘴,仍然不愿睁眼,摸索到了白子画的所在,抓住他的衣襟微一用力,将头枕在他膝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又要睡去。

白子画叹了口气,缓缓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又唤:“小骨,醒醒,快醒醒!”

“不要……”在他胸口蹭了蹭,她又要睡去。

这丫头,当真惫懒!

白子画轻笑一声,在她耳边柔声道:“小骨,设若你再不起身,便赶不及昆仑的群仙宴了。”

“什么?!”花千骨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便看见自家神仙师父的一张俊脸放大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在他犹若冠玉的面上,给他镀上了一层神祗般的金晕,花千骨又迷蒙了双眸,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家师父的脸颊,似傻笑似呓语:“师父,你果然是绝色哦……”

白子画哑然失笑——小徒弟这是睡得痴了么?!

将她圈进自己怀中,俯首在额上浅浅一吻,又摄过桌上的桃花羹,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宠溺地道:“快喝吧,莫饿坏了。”

桃花的香气萦绕而来,花千骨又清醒了几分,待得喝下那一勺桃花羹,才恍觉自己竟然□□地裹在被中,她禁不住呛咳了几声,忙忙推开白子画递过来的勺子,将小脸儿埋在被中,再不肯抬头,只闷闷地道:“师父,你先出去,让小骨梳洗一下。”

白子画捏诀为她整理了妆容衣衫,轻笑一声,道:“小骨,夫妻多年,你还要害羞到什么时候?!”

花千骨狠狠瞪了自家师父一眼,抢过那碗桃花羹,三下两下地喝下了肚,自他怀中跳下了地,道:“师父,你方才说群仙宴要迟了?”

白子画道:“明日便是群仙宴了,今日还需为你打点打点才是。”

“为我?”花千骨莫名地抬头问道。

“当然!”

花千骨略一思索,大眼滴溜溜转了几转,才用力点了点头,重重一握拳,昂然道:“也是,小骨一定打扮得美美的,让那些觊觎师父美貌的仙女宫娥们以后都再不敢打师父的主意!”

闻言,白子画哑然失笑,扶额长叹——这小徒弟的心思果然匪夷所思啊。

接下来的半日,花千骨总算明白了他家师父所谓“打点打点”的含义——他先带她去九天织女那儿制了新的衣裙,又同她去龙宫选了相配的簪环,接着又传信邀了岱舆的仙子明早来长留为她束发梳妆。

奔波了这半日,回至绝情殿,花千骨哀嚎一声,将自己摔进床里,懒懒地道:“师父,又不是第一次去赴群仙宴了,何必如此郑重?!”

白子画却有自己的考量——他多年未理仙界事务,又因师徒逆伦之恋而不容于世,且六十年前的妖神之祸夫妻二人都曾与仙界为敌,如今诸仙虽忌惮他的修为和神位,但小骨却自不同,还需让仙界诸人知晓如今她花千骨是他宝之重之的娘子,莫要轻视了她才好。

他心中还有一事,只得将花千骨自床上拉起,正色道:“小骨,昆仑瑶池是仙家重地,你如今真身乃是精灵,恐不耐受,为师要在你身上布下一道护体结界,可好?”

花千骨亦知如今自己法力低微,只得点头称是。

两人于榻上对面而作,白子画双手捏诀画下符咒,一道金光自他顶门而出,将那半空中的符咒氤氲成一片灿烂,片刻,那符咒转而向花千骨兜头而下,将她笼罩其中。

花千骨周身金光闪烁,但见她闭目凝神,似有不耐之意,白子画见状,忙割破指尖,以鲜血引入法阵,待得那血与符咒融在一处,花千骨终于舒展了微蹙的眉头,渐渐放松了下来。

白子画松了口气,继续做法,那符咒终于渐渐消融,一盏茶功夫后便没入花千骨体内,隐而不见了。

白子画不动声色地掩饰起自己胸口的微痛,起身拉住她的小手,关切地问道:“小骨,你现在觉得怎样?”

花千骨稍稍运功,四肢百骸果然较之前更具仙力,便粲然一笑,道:“师父,小骨觉得仿佛比之前更好了呢,谢谢师父。”

白子画以手扶膺,缓缓坐下,道:“自六十年前你那通灵护体神咒被妖神本尊所破后,为师一直想着今后该如何护你周全,便创了这秘术,如今看来倒是得其所哉了。”

花千骨见他微微伛偻着身子,又见他面色异常苍白,忍不住问道:“师父,这秘术是不是又动用了您大量神力?您现在有没有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受了内伤?”

白子画摇了摇头,道:“不妨事,为师调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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