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来了,他要见见自己的姐姐。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他不想掺和。他只想见一见阿白,如果可以的话,跟她做个好朋友,即便她永远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要紧,他想要一个对他好的亲人。

他没有父亲,他的母亲也因为长年压抑而扭曲了心智,无法给他应有的关爱,他虽然住在豪宅里,却空虚得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中茫然无措地转着圈。

哪里都看不到尽头,哪里都见不着阳光。

黑暗中,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小时候从母亲嘴里听说过的那个小仙女。

仿似不食人间烟火,乖巧、聪明、善良、懂事,就像个天使。

他想抓住这抹光辉。

即便很微弱也没关系。

他被带到了阿白的房间。

站在门前,看着夕晖率先推门进去,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颤抖的手脚,抬起腿,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等这次见面,等了许多年了。

心中激荡不已,因为过于紧张,胃也跟着痉挛抽搐起来。他用力摁住自己的胃部,尽量使自己脸上看起来轻松写意,不要毁了这次难得的会面。

穿过华丽的前厅,到了里面的小客厅,他见到了两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身影。

陌生是因为没有亲眼见过,熟悉是因为早已在视频里无数次地观看过。

一个黑骑士,怀中坐着一个兽耳娘。黑骑士将兽耳娘抱得很紧,兽耳娘坐在黑骑士的大腿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留给霜刃的只是一个后脑勺。

但霜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后脑勺是属于他姐姐的。

脑子登时“嗡”的一声,懵了。

他没有想过他姐姐竟然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个黑骑士……他对姐姐好吗?他为什么举止这么轻浮?让姐姐坐在他腿上像什么话!

霜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紧握双拳,浑身都因愤怒而颤抖起来。

夕晖在一旁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他轻咳一声,道:“阿白,有人想见你。他说自己是你的后援团粉丝。”

霜刃如遭电击,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他忙并拢双腿,大声道:“你好!我、我、我我我是霜刃!我是你的粉丝!”

响亮的声音在小客厅里回荡着,然而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响动却依然没有能让阿白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不由得疑惑地看向夕晖。

夕晖也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黑骑士。

只见黑骑士俊朗的面容上覆盖了一层冰霜,他压低嗓音,冷然说道:“声音小点儿,她睡着了。”

霜刃:“……”

有那么一瞬间,霜刃很想就这么哭出来。

他玩这个游戏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受委屈。

这种感觉要怎么形容?

就像是老板将牛排刷上酱料锅里点了油牛排下进锅里煎得鲜嫩多汁牛排装进碟里撒上漂亮的香草做装饰用岩盐研磨器将粉红色的喜马拉雅岩盐洒在盘子里做最后的点缀然后在端到你桌上之前打翻了。

这种挫败,能让人忍不住拔出40米长刀来了结自己。

夕晖却感到很惊讶,他忙上前察看阿白的状况,低声问道:“怎么会突然睡得这么死?昨天明明好不容易将她救回来的……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不知道,你看一下,她刚刚突然就睡过去了,怎么都叫不醒。”

秦戟也感到非常惊讶和担忧。

昨天阿白伤得很重,而且虽然夕晖将她的伤口治愈了,但谁知道恶魔有没有别的精神攻击的手段,让阿白的受到精神上的伤害呢。这可是牧师很难治愈的。

霜刃听到“救回来”这三个字,脸色一凛,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

从他的角度,只能勉强在秦戟和夕晖的阻挡下看到一点点线条优美的白皙侧脸。

还有发丝间露出的一个耳朵尖,小小的,白里透红,非常可爱。

这就是他的姐姐。

非常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他忽然觉得心潮澎湃,尽管没能看到正脸,但已经觉得值回票价了。

随即也跟着担忧起阿白的身体状况。

他才刚来,还没跟姐姐说上一句话,她就昏睡不醒。

他怎么这么衰啊?

霜刃为姐姐感到担心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倒霉感到悲哀。

夕晖察看了好半天,眉心紧拧,不太确定地说:“我查不到她有任何外伤或者内伤……到底为什么会昏睡不醒呢?”

“你也不知道?”秦戟的脸色和声音都很平静。

但手下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阿白。

“也许还有什么原因是我暂时没想到的。”夕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起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打开了牧师的宝典。

“我查一下,你先别着急。”夕晖安抚道。

秦戟点头:“嗯。”

他将怀中女孩的发丝理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睡得更加舒服。

霜刃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应付的范畴,他再怎么设想都不可能预知到见面时阿白竟然会昏迷!

这下他该怎么办?

继续站着,还是找个地方坐着?

是保持沉默,还是想办法找话题转移一下黑骑士的注意力?

因为他看这个黑骑士好像还蛮紧张他姐的样子——虽然面上看不出来。

不过霜刃很有经验,对于黑骑士这种颜面神经瘫痪患者,大部分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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