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马自立突然产生了和他不太搭调的文艺感受:啊,这风里,有战场的味道。

——这是战争。

一方是马自立自己,另一方是包括安承弼在内的所有仇人。

除了安承弼,还有那个至今正体不明的“卧龙”,他杀了马沙。

这是战争。

要么马自立战死,要么仇人们死绝,不然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完成复仇之后,马自立还想找到那位暂时庇护过马沙一段时间的泰斗大人,问问他马沙还有没有救——既然泰斗大人能把马沙的灵魂塞进一个弗兰肯斯坦学派的缝合怪里,那说不定他也能用其他的办法,再把马沙的灵魂塞进什么地方保存起来。

但是,这是复仇完成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这不光是马沙的仇。

对马自立来说,只杀安承弼和卧龙一次,肯定不够。如果可能的话,要为了自己老妈杀一次,为了自己兄弟杀一次,最后再为了儿子杀一次。推荐阅读//v.///

对了,还要为围攻事件中死去的马府家丁们杀一次。

所以光杀是不够的,还要虐待他们,让他们在求死不得的境地里忏悔。

马自立此刻念头十分通达,没有任何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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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波宁其实也混在了出殡的队伍里。

教授联席会议有一半的教授有正常的身份,可以不加伪装的出入各种公众场所和社交场合。

当然许波宁不可能不伪装,她有一部分身体不伪装就太容易引发恐慌了。

不过,以许波宁的公开身份,此时此刻并不能离马家人太近,她只能远远的看着马家的队伍。

——那天,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为什么马沙要自己崩了自己?他的灵魂到底是怎么进入的那缝合怪的身体?

——泰斗大人,到底有什么计划?他想让马沙为他做什么?既然那事情重要到他专门从玛丽居里那里获得了帮助马沙的承诺,那为什么最后他又这么干脆的放弃了马沙?

一切都是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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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这个时候,其实也混在了送葬的人群中。

他当然有公开的身份,而且这个身份,会让谁都想不到他就是曾经策划了连环暗杀,准备用祭品发动大魔法的那个人。

这个身份,让卧龙现在非常的安全,哪怕已经被贬成底层小兵的陈光达就在离他不到三十步的地方,卧龙也仍然是安全的。

这也许就是灯下黑吧。

卧龙就是想来看看,这个让他的计划破产,然后又自己崩了自己的少年在遗像里的脸。

——你特么既然要自己崩自己,干嘛不早两天崩啊?

——那时候我的魔法期限还没过,你自杀了它就发动了。

卧龙现在挺不爽的。

皇帝驾崩之后,他计划中的“第二幕”就该开演了。

现在那皇帝老儿还留了口气,很多本来应该被卧龙说服加入他的派系的人都选择了观望。

马沙,这个少年他在该死的时候没有死,坏了卧龙的大计,然后仿佛为了嘲讽卧龙那样,他自我了断了。

所以卧龙过来了,他要好好看一看这臭小孩长什么样。

现在他看到了。

然后他莫名的觉得,遗像上的马沙那黑白的笑容,十分的欠揍。

——他是故意笑得像是在嘲讽人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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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路和高宁不在马家的送葬队列里。

他们两个也有公开身份,但是两个游戏主播显然不够格混进都是大佬的葬礼。

他们俩的任务是外围待命,教授联席会正在暗中防范有傻卵强冲葬礼。

科学怪人里,傻卵还挺多的。

毕竟从世界之理那里获得能力是有代价的。

不过,高宁和江城路不是警戒人员,只是待命,哪儿出问题了挡不住了,他俩去救火。

现在显然还没有出问题,两人就很闲。

高宁一脸无聊,用闲聊的口吻问江城路:“我说,我们这学徒级植入物,是不是白给了?”

“不可能,将来一定有机会从泰斗那里,讨到我们应该得的报酬。”

“你哪儿来的自信?”

“这不是自信,这是逻辑推理,泰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做。所以才找到了马沙,但是他的行动被安承弼破坏了。他肯定会再找人去办事的。”

“找谁?经常跟马沙混在一起的那个小丫头?”高宁摇摇头,“怎么可能嘛。就算他要再找别人,也肯定不会找那种显眼的人了,一定是背地里偷偷的找。不过,这马沙也是厉害,居然单人干死了一个达尔文学派的讲师级。叫腾金,还挺有名的,作为杀手信誉不错。”

江城路:“我和腾金交手过,是个很难缠的对手,要不是他的突变方向不能用来战斗,我真不一定打得过。”

高宁:“真的假的?一个达尔文学派,自身的突变不适合战斗,结果还能让你觉得棘手?”

江城路点点头。

“所以马沙,很厉害。他要是活着,我很想和他聊一聊战斗方面的事情,吸收一下他的战斗经验。”

高宁挠了挠头:“你还真是什么经验都想吸收啊,拜托,马沙是个弗洛伊德学派,和他聊天聊着聊着你人就没了。

“不过算了,反正你也不可能再和他聊天了,他人已经没了。”

江城路用简短的两个字表达了自己对此的看法:“可惜。”


状态提示:003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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