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拉拢萧振廷,更不会执意与燕九朝为敌。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皇位,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他心里还是没放下她……”韩静姝怔怔地呢喃。

“王妃,您在说什么呀?”丫鬟没听清。

韩静姝捏着帕子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回院子吧,我四处走走,别跟过来。”

丫鬟欲言又止,却不敢违抗韩静姝的命令,只得对着韩静姝的背影行了一礼,抱着怀里的东西离开了。

韩静姝在靖王府走着,靖王府便是原先的二皇子府,大婚后皇帝将隔壁的一座府邸也赐给了他们,她将两座府邸的围墙打通了,修了一条长长的抄手回廊。

回廊下让人挖了一个鱼塘,喂着五颜六色的锦鲤。

她拿了点鱼食,来到回廊之下。

她喂着喂着有些出神,不小心踩到了裙裾,整个人朝前栽去,她的身子扑出了回廊,眼看着就要跌落水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双手接住她,足尖掠于水面之上,一个跃起,将她带回了回廊。

那人将她放好,后退一步,拱了拱手:“王妃。”

手中的鱼食全都洒了,只剩一个空空的盘子,韩静姝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颤声道:“君侍卫。”

君长安看了她一眼,道:“王妃为何自寻短见?”

韩静姝一怔,赶忙摇头道:“我没有!我是不小心跌倒的!”

君长安俨然不信。

韩静姝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看着君长安:“真的,我活得好好儿的,没想过轻生。”

“那就好。”君长安是燕怀璟的侍卫,只负责燕怀璟的安危,救她是因为她是燕怀璟的王妃,燕怀璟还需要她以及她背后的丞相府,至于她是真的跌倒还是假的跌倒,不在君长安考虑的范围之内。

君长安转身要走。

韩静姝开了口:“你是不是要告诉王爷?”

君长安没有说话。

韩静姝含了一丝哀求地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你是他的人,但……我真的没事,我不希望他误会什么。”

君长安蹙眉道:“王妃认为王爷会误会什么?”

韩静姝低下头:“误会……我认为他对那个女人余情未了,我接受不了,所以轻生了,或者,所以用轻生来吓唬他。”

韩静姝的聪慧与直白在君长安的意料之外,君长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王爷的后院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不该为这些事烦恼的。”

“我知道。”韩静姝低声道。

他后院没有别的女人,表面上看来她占用了他全部的宠爱,事实上他来她房中的次数并不多,她不确定,是他能一个女人的宠爱只有这么多,还是他能给她的宠爱只有这么多。

韩静姝苦涩地问道:“若换了世子妃,他也能忍个三五日才去她房中一次吗?”

他们是新婚的夫妻啊!哪儿有这般克制得住的?

君长安淡淡地看着她道:“王妃与我说这种话,是不是有些不合身份了?”

“那你就去向王爷告状吧!”韩静姝也是在气头上,不想和这家伙废话了!

韩静姝气呼呼地离开,没留意到手中的帕子落了下来。

君长安迈步自素白的帕子上跨了过去。

月光下,那方丝帕白得像一捧洁净的雪。

君长安踅步而回,叹息一声,将丝帕拾了起来。

……

却说燕怀璟的马车驶出靖王府后,迟迟不见君长安追上来,便对车夫道:“不用等了,走快点。”

“是!”车夫挥动马鞭,将马车的速度提了提。

忽然间,一道利索的身影掠上马车,躬身进了车厢。

“王爷。”君长安坐下。

“怎么那么久才来?”燕怀璟问。

君长安顿了顿,微思道:“没什么,一点小事耽搁了。”

君长安是燕怀璟的护卫不假,却不是府里的那些侍卫,燕怀璟与君长安实则因为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结下了十年之约,这十年中,君长安燕怀璟所用,保卫燕怀璟的生死,但君长安不是奴才,他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与秘密,只要这秘密不会伤害到他。

因此哪怕燕怀璟看出了君长安对自己有所保留,却也没说什么,只深深地看了君长安一眼,便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入宫了。

少主府最初不叫少主府,而是燕王的皇子府,燕王到了离宫的年龄时已经遭到了先帝的猜忌,先帝能赐给他什么很好的府邸呢?不是那会儿正在做太子的皇帝拦着,先帝都能把府邸给赐到京城外去了。

而燕怀璟毕竟是皇帝最堪重用的儿子,他得上朝、得帮着处理大量的政事,因此他的皇子府是离皇宫最近的。

单从距离上来说,燕九朝便不占优势,更别提燕九朝也不赶时间,只慢悠悠地在大街上走,故而燕怀璟还当真比燕九朝早一步入宫。

皇帝如今在长生殿静养,燕怀璟拿着丹药下了马车后,直奔长生殿而去。

长生殿守卫森严,当然不仅仅是有他的眼线,也有皇后的。

“奴才叩见靖王殿下,这么晚了,靖王殿下怎么来了?”一名手执拂尘的太监迎面向燕怀璟行了一礼,这名太监姓苏,是皇后的心腹。

燕怀璟正色道:“我来给父皇侍疾。”

苏太监笑了笑:“陛下刚睡了,里头有庆王殿下陪着,靖王殿下不如明日再来吧。”

庆王是皇后骨肉,皇后既然有了这个特权,自然想方设法地安排庆王在皇帝面前耍存在感,他会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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