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方炫耀似的抽刀出鞘,想要给刘邦好好涨一涨见识。

然而他此番举动,却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刘邦只看了他手中刀一眼,就转身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在篱笆院西北角掘土挖坑。

“刘邦!你在干什么?!”

对于刘邦的举动,关方很不满意,心生恼怒,他握着刀把向刘邦的背影比划了一番,终究不敢真把刀砍上去,只得悻悻收刀,大声呵斥。

“挖坑啊。”刘邦回应得也很随意。

纵然背对着关方,他亦能感知到对方的任何举动,倘若关方真向自己出刀,下一刻其人头就要落地。

这厮生得普普通通,武道修为连三兄弟里最弱的张豹都不如,偏还自觉高人一等,想在别人头顶作威作福,着实……有趣。

“今天你第一次巡夜,不早点过去集合,还在这里挖坑?”关方看着刘邦做活,觉得这人与其他村民口中所言的那个懦弱少年截然不同。

关方也说不出现下的刘邦具体给他什么感觉。

但神神叨叨总是有一点——正常村民被初次指派去村外巡夜,哪个不是瑟瑟发抖,惶恐万分?

唯独这刘邦好像对此浑不在意。

“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去晚了张副队可是不会传你武道功法的!”关方尤在嚷嚷。

刘邦已经把坑挖好,四下看了看,拍去身上泥土,道一声:“走吧。”

便越过关方的身形,往院外走去。

“现在知道走了?害怕没得功法传授吧?”关方连忙跟上刘邦的脚步,挤眉弄眼地嘲讽他。

刘邦侧目看了关方一眼,心里有点烦恼。

这人看面相也得有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跟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一般?

关方没有发现刘邦不愿与自己说话,仍然追问不休:“刘邦,你挖坑做甚?你就这么空着手去夜巡?”

“挖坑是为了种树。”刘邦深吸一口气,终还是回了关方一句。

为免关方继续追问下去,他转而道:“你似乎对夜巡很有经验的样子,从前该在夜巡队呆过不少时间吧?”

关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强装傲然:“那是当然。”

说完这一句,关方也沉默下去,不再多言。

他的反应尽被刘邦看在眼里,让刘邦暗觉好笑:这厮一身行头准备得倒齐全,不过看样子,也是初次夜巡。

现在应该是被自己一言戳中心事,觉得害怕了。

正好不用自己再听他聒噪。

刘邦乐得清静,自然不会再主动招惹关方,打开对方的话匣子。

两人一路无话,穿过村子,走到了寨墙大门口。

已经有人三两成群的在门口散开,互相组成小圈子,低声言语着。

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即便有人偶尔调侃队友,也换不来对方一个笑脸。

时逢灰雾侵袭村落,邪祟的阴影像一座山压在石磨盘村村民心头,需要外出巡防的夜巡队员对此感受尤深。

阴沉的云朵一层层寂暗下去。

黑夜即将倾轧大地。

负责驻守寨墙的队员各自爬上高墙,点燃了墙垛里的一个个火盆。

大门口还剩下刘邦、关方等十余个人。

一道身影提着白纸糊的灯笼,穿过黑暗,来到大门前:“你们这些人,都过来我这集合。”

那人脸上遍布狰狞的伤疤,在灯光映照下尤显阴森。

一双倒三角眼看向站成两排的刘邦等人,目光在每个人的面孔上停留刹那。

他的目光落在刘邦身上时,刘邦觉得他停留的时间稍久了一瞬。

从他身上,刘邦未能感应到像其他巡逻队员身上那般旺盛的血气,其人气息犹如枯井,把一身精气全收敛在了井中。

原本以为石磨盘村的武道只是误人子弟,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人真用这门功法修炼出来了点东西?

巡逻队分夜巡与日巡两队。

这个满脸伤疤的人就掌管整个夜巡队,名为张千,在石磨盘村也是多数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夜巡队分为巡村、守墙、外巡三班。”眼神扫过一众队员,张千又看向刘邦、关方,咧嘴笑言,“前些天,夜巡队外巡班失踪了一个人,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正好补上去。”

“外巡?”一听张千的安排,关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我初来乍到,就要去墙外巡逻?张队长……”

“这是关兴龙给你们的安排。”张千虽然不在意关方,但也不愿意多做恶人,瞥了关方一眼,淡淡回应一句。

听到张千说这是关兴龙给自己的安排,关方一张脸更白了三分,颓唐地低下头去,一副听凭安排的模样。

张千接着道:“外巡虽然看似可怕,但其实也轻松。

出村一直往外走三里地,把金光石填进那边的镇邪柱里,就可以回来休息。

现在,负责巡村的出列,自去巡视村子各处。

负责外巡的队员各自结队,三人一组,选好同伴后过来我这领走金光石。”

张千话音落地,两排队员就各自散开。

不多时就聚集了一队八九个人,拎着灯笼,神色轻松地与张千打过招呼,转去巡视村子各处。

剩下的人也分成了几个小组。

三人一组,俱是被分派到外巡任务的队员。

他们的神色就严肃得多,各自不仅提着灯笼,腰间多悬有兵器,更有甚者,身上还贴满了不知是否管用的黄符。

过不多久,外巡队员就各自成组。

唯一没有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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