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21日的北京清晨,苏璟言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翘着二郎腿坐在长长的沙发上,脚上的拖鞋可爱的套在他的脚趾头上。

今早的晨间日报早早的就放在了桌面上,苏璟言随手拿起,负责家里事物的保姆张静香立马端上了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苏璟言习以为常连头都没有抬。

北京晨间日报上大多数登的都是苏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可以占满一整页,也没有特别新鲜的事情。

因为都是关于苏家的事情,苏璟言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看的速度很快,没有过两分钟立马就翻了一页。

苏璟言将报纸对折,顺势端起苦咖啡喝了一口,再一次将报纸对折,盯着报纸的一角,危险的眯起眼睛。

苏家彻底接手顾家之后,就没有哪间报社敢写出如此违抗苏家的言论,也没有哪间报社敢为顾家抱不平——若非姑娘心善,怎有虎狼入家中。

说的倒是很含蓄,也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前后提到了顾家和苏家,就很难让人不联想偏偏。

苏璟言特意留意了一眼作者栏,是一个叫做曲两三的作家,名字挺奇怪,从前倒是没有听说过。

苏璟言难得有了几分兴趣,正看得出奇,电话声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苏璟言只是微微斜眼看了一眼,继续喝着手里的咖啡。

张静香一边将手里的水渍擦在了围裙上,一边小跑着跑了过来,接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苏家,请问您找谁?”

“哦,好的。”张静香一手捂住话筒,将电话拿在身前,半躬着腰,恭敬的对着苏璟言说道,“少爷,是上海酒井先生的电话。”

苏璟言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嘀嗒嘀嗒作响的挂钟,不过早上九点。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眼里带了几分兴趣,朝张静香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上戴着的手表似乎是上个星期时尚杂志的限量款。张静香恭敬的双手递上,苏璟言接过,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开口用中文说道,“你好。”

电话那头的酒井宥季笑了笑,同样用中文同苏璟言说道,“你好,苏先生。”

苏璟言不再开口,也没有和酒井宥季客套,就等着酒井宥季先开口和他谈“他们之间的合作”。他盯着钟摆上的秒钟转了四分之一的时候,酒井宥季率先开口说道,“苏先生的诚意,在下收到了。”

苏璟言端起咖啡,咖啡色浓重,不加糖也不加奶,带着一种纯粹的苦,不像顾安然喝咖啡总是喜欢加半杯的奶,让整杯咖啡带着黄澄澄的颜色和一股清甜的奶香口感。

苏璟言“哦~”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客套的说道,“是吗?那酒井将军还满意吗?”

地点拿到手了,是人家的诚意。可是人却没有抓到,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却是他们的失职和没用。

酒井宥季在电话这头听不出任何有关的信息,也不知道苏璟言如今是带着什么表情和他说的话。但是,酒井宥季觉得苏璟言这个人当真不简单,聪明人说话喜欢弯弯绕绕,同时有些时候一个语调就能表达自己的想法,“在下前些时日本来想去拜访苏先生,奈何实在抽不开身,不知苏先生可有空来一趟上海?”

一开始酒井宥季用中文同他交流的时候,苏璟言就有十足的把握让酒井宥季主动把海关的通货权亲自双手送到他的跟前,苏璟言似乎有些为难,“酒井先生也知道,苏家的产业主要还是在北京的,突然间,我也很难脱开身的。”

大家都是上层社会的人,一点点的言外之意都不用细说,酒井宥季就知道苏璟言在问他的条件,苏璟言的诚意已经送到了,就看酒井宥季的诚意,“苏先生在上海打算外出的货品,也总是需要苏先生出面解决才是。”

苏璟言盯着分针从一走到了五,听到了酒井宥季的话,眼睑微动,带了几分冷漠,语气官方的说道,“酒井将军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我考虑考虑。”

看来还是需要苏璟言去一趟上海才能解决海口通货的问题。

“如此甚好。”酒井宥季对苏璟言这个人已经产生了一点儿戒备心,他犹如一头假寐的猛虎,当真是可能让人一点防备也没有。

“酒井将军中文说的不错。”苏璟言仿佛这才关注到酒井宥季一开始说的就是中文,随口一夸,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早就知道了酒井宥季的情况。

外界都知道酒井宥季不会说中文,所以到处找中文老师,苏璟言倒好,一下子就将这层纸给捅破了。

如此的人才如果能够唯他们所用,确实是不错的,酒井宥季的笑容里带了一点儿满意和防备,“祝我们合作愉快。”

“那是自然。”

电话挂掉,张静香恭敬的垂首蹲在桌前收拾苏璟言喝完的咖啡,苏璟言看着报纸缓缓说道,“张姐,待会儿温如玉来了,让他来书房找我。”

“好的少爷。”

脚步声远了,张静香才敢抬头看苏璟言的背影,心里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苏璟言只是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咖啡,但是总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喘不上来气。尤其是安然小姐走了之后,张静香叹了一口气。

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温如玉踏进了苏家的四合院里,依旧是那一身温和的长大褂,语气有些随和的同张静香打招呼,“张姐,苏璟言呢?”

“哦,在书房里呢。少爷让您来了之后就去书房找他。”

“好的,谢谢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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