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25分,顾安然看见了窗口的人影涌动,他们今天为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还蛮尽职尽责的继续坚守岗位。

顾安然心跳如鼓,她颇有些紧张的死死的盯着窗口看,如果他们不走的话,那么顾安然就算是知道了机关在哪里,她也不可能打开,打开的话势必会惊动到外面的人。

地板上的丝丝寒冷透过衣服传进顾安然的身体里,她一动不动。

窗口的对话传进了顾安然的耳朵里,“我们去喝口?”

“最近陈少一直嘱咐说要看紧里面的人,我们走了,出了事怎么办?”

顾安然紧张的趴在地板上,仔细听着窗外的对话,“不可能的,谁敢和苏家作对,而且这里是个仓库,谁会知道里面的机关在哪里?我们看门的都不知道,其他人能知道?”它撞了一下身旁的大兄弟,说道,“喝口,就回来?”

那个人似乎被说动了,他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于是开开心心的去打小差,顾安然瞬间觉得刚才的那个话多事多的男孩子简直可爱爆了。

顾安然看着窗口的人影不见了,其实他们能离开的时间也少,可能也就五分钟的时间,所以顾安然今天只是进去确认一下周凉好是不是真的在里面,先和他串通一下。

顾安然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开了那个花瓶机关,墙上的架子从两边移开,带起来一堆的灰尘,顾安然顺着那条黑乎乎的通道往下走过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顾安然皱了皱眉头。

谁能想象的到,光鲜亮丽的苏家公馆的地下室里是一个小型的监狱,正如外表看起来温柔的苏璟言,实际上却是一个双手不沾血腥的刽子手。

他可以温柔的毁掉你的所有。

顾安然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这么黑,血腥味为这么的重,她伸手摸到了墙上的灯光,啪的一声打开,四面是乌青发霉的墙面上挂着很多的刑具,地板上有一些儿已经干掉的血迹,顾安然环顾了一下这糟糕的环境,『苏璟言有轻微的洁癖,应该很少过来这边。』

环境差,有时候反而是安全的。

顾安然顺着楼梯往下,正中间坐着一个长袍低垂着个脑袋,被绑住的男人,顾安然慢悠悠的走过去,她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是面前的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顾安然摇了摇面前的人,喊道,“大哥哥?”

“周凉好?”

细碎的头发顺从的垂下,遮住了这个男人半边的脸,他悠悠的转醒,神情有些模糊不清,他皱了皱眉,似乎是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微微拧起眉头,嘴唇干燥的列出了血丝,声音沙哑,似乎一说话就有血腥味卡在喉咙里,他疑惑的问道,“安然?”

“是我,是我。”顾安然差点直接哭出来,鼻头酸酸的很难受,“大哥哥,你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我们出去之后就离开上海,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安然”周凉好的声音干哑到说一句话都觉得有一股血腥味卡在喉咙里,他看着顾安然,总算明白这个不是梦,『她居然真的在上海。』

“安然别救我,走,离开苏璟言,越远越好。”一字一顿,周凉好目光湿润,他看着顾安然的眼神太复杂,复杂到顾安然看不清,也看不懂。

直觉告诉她,周凉好一定瞒了她什么事情,她有些顿住,被周凉好眼里的仇恨吓住,她愣愣的喊道,“大哥哥”

周凉好勉强的弯起嘴角,两行眼泪顺着他的动作凝聚在一起,幻化成两道脸颊上的小溪流,慢慢的流下,“安然乖,自己走,我就买冰糖葫芦给你吃。”

“大哥哥”顾安然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不能久留,只能看着周凉好留下一句话说道,“要走一起走,你和采文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丢下你。”

顾安然因为时间问题,慢慢的跑远了,周凉好一动不能动,他被绑在这个椅子上,目送着顾安然离开,嘴角弯弯,眼里有泪,声音嘶哑,语气无奈又心疼,“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周凉好重新垂下了头,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情绪,他的眼睛里滴下一滴泪,滴到了自己的身上,晕染开,成了一个暗色的点。

『他还是拖累了安然了。』

顾安然原路返回,她所浪费的时间并不多,确定了周凉好真的在苏璟言的手上,她的心里滋味万千。苏璟言和周凉好和她和周采文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现在亲眼目睹了周凉好的情况,顾安然坐在了床上,双目呆滞,她真的不懂,从小到大的情分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模样?

顾安然径直的往后倒下,她闭了闭眼,心里难受的要死。

苏璟言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帮他。那么也许顾家还在,周凉好也还在,她也在北京城里

错误的开始,结局注定和美好背道而驰。

门轻轻的被敲了两声,顾安然假装没有听见,门又被敲了两下,顾安然睁开眼睛,双目清澈,平复了情绪。

冷静的开口问道,“谁?”

“是我。”是苏璟言。

“这么晚了,有事吗?”顾安然一动不动,眼神冷漠的让人觉得心凉,声音淡淡。

苏璟言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大概以为顾安然还是有些伤心和难过,他抿了抿唇,没有道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道理他们又不是不懂,只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顾安然有些儿接受不了罢了。

苏璟言的心里一直这么的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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