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也是为着家里……”张氏如今见了女儿,再没有了原来的气势,颇有些怯怯的答道。

秀兰哼了一声,“为家里?家里怎么了?家里是吃不上饭了还是穿不上衣了?难道我不曾为家里打算?做什么非得去做这样给我脸上抹黑的事情?就算不想着我,好歹也想想我们鲤哥儿想想我们大公主吧?”

张氏立刻讷讷不敢言了,两个嫂子见了秀兰的威势更加不敢做声,都微垂着头听训。

秀兰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张氏的手,软了声调说道:“娘,我何尝不望着家里越来越好呢?可咱们都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怎么也不能自己有了权势,就转过头来再去欺负那些跟我们从前一样的人,那可成什么了?那不就是忘本么?”

张氏有些羞愧,分辩道:“你爹原也是认真想买的,哪知道那些人当面哄他,背地里去做那丧良心的事哎!”

“这正是我要说的,咱们家什么样咱们自己知道,有多大的头颅戴多大的帽子,千万不能听人哄。今日哄着你买地,你有多少身家就能买地了?明日他要哄着你盖大宅盖花园子呢?你说你没有银子,他说他给,你们敢不敢要?从小您就告诉我和哥哥姐姐,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世上就没有白给的东西,怎么到了这会儿反而想不明白了?”

张氏忙点头:“明白,明白,以后再不敢了。实是从前不知道,这么点事儿还有这么多幺蛾子。”

到底是母亲,还有两个嫂子在面前,秀兰也就没有再深说,改而说起自己的盘算:“先头也是我没顾得上,家里既然都搬到了城里,也不用再种地,哥哥们都没事做,闲着也不好。眼下陛下有意赏赐一块地给咱们家,再加上先头买的刘家的地,正可以让两个哥哥管着种。”

所谓刘家的地,就是秀兰他爹强买的那大户家的地,当初秀兰回娘家住时,那家人没少出去传闲话,笑话王家,所以王家人对这一家实恨得牙痒痒。

“还有几个侄儿侄女,也都好几岁了,我会让人留意着,请一个先生去家里,好歹让孩子们都读书认字。家里先头买的下人看着也不成事,我让赵和恩再去买了,等调/教好了就送家里去,您只管用着,有不好的就传信给赵和恩。”

秀兰说完又转向两个嫂子:“母亲年纪大了,家里若有什么事,母亲忙不过来,嫂子们也多搭把手。我不能回家,父亲母亲都得托嫂子们多照应了。”

李氏和田氏忙站起来答应了,又连说都是应该的。

嘱咐完了,秀兰让珍娘陪着嫂子们去喝茶,自己又跟张氏说了半天体己话,“……娘别以为我现在是贵妃了,皇上身边也没有第二个人,我便高枕无忧了。实际这宫里宫外盯着我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盘算,我这里下不去手,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家里头。”

“如今鲤哥儿还小,别说还没封太子,便是当真封了太子,那也得谨慎小心的过日子。您不知道,在这宫里,除非到了太后那个份上,否则谁人不是万般谨慎小心着过,生怕有了丁点差错呢?不说别人,坤宁宫那一位可是先帝在时亲自册封的太子妃,后来名正言顺正位中宫的,现下又如何?”

张氏这回是真怕了,拉着秀兰连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爹爹也害怕了,他叫那个姓古的哄了几句,光想着好事,一时昏了头,如今知道事情轻重,已是再不敢了的,你放心。”

秀兰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那就好,就当买个教训吧。好在陛下没有怪罪,您回去跟爹爹说,要不是因为这次他做错了事,陛下还有意给他升官职呢,连两个哥哥没准都有份,这么一来却只能再等等了。”

张氏听了这话不免唉声叹气,埋怨了丈夫一番,又跟秀兰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劝诫丈夫。

该说的都说了,秀兰反过来劝了母亲两句,又问她秀荷的现状,听说秀荷又有了身孕、夫家待她也好就很高兴,“等家里请来了先生,也让欢哥儿一道来读书吧。”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秀兰就叫带鲤哥儿和容儿来见,张氏婆媳不敢受鲤哥儿的礼,都站起来迎着,不过秀兰还是让鲤哥儿叫了外祖母和舅母,又把容儿抱过来给母亲看。

“大公主跟娘娘小时候生得一模一样。”张氏看着呼呼大睡的容儿说道,“娘娘小时候也是这般好带,不哭不闹爱睡觉。”

几个女人又说了一会儿孩子,看着时候差不多了,秀兰就让人送张氏她们回去,“哪日得空再接您来。”牵着阿鲤亲自送到逸性堂门口,看着她们坐车走了。

夏起知道此事的时候,古佥事已经被罚了半年俸,司礼监的内侍也被内官监拿去打了十杖,那王贵兴更是不再出门了。

听说此事因被贵妃知晓,派了人回娘家阻止,还曾召了家人去西苑说话,所以才变成了如今这样,他很恼火。想不通消息怎会走漏,打听出来说是贵妃派人出去进香时听说的,却又觉得没那么简单,另想了法子探查,得知在那几日贵妃娘娘除了见过黄国良外,就只有关续。

夏起疑心病上来,自然要找关续问话。

“师父说的是哪一桩事?”关续一脸莫名,“徒儿这些日子没出门,外面可是出了事?”

夏起一想也是,此事他并没有告诉关续,他应该不知道的,就叹道:“可不是尽养了一群废物么!”把王家的事跟关续说了。

关续听得瞪大双眼:“这,这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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