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皇帝没有出来用午膳,也没有传膳进去,秀兰叫人过去问,只得了回音说,陛下一会儿回来再用膳。秀兰也就没等他,自己先吃了饭,然后逗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渐渐倦意上涌,就自己带着孩子睡了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昏暗了,阿鲤在她身旁睡的小脸红扑扑,边上的乳母和珍娘坐在脚踏上守着,一丝儿声响也没有。

秀兰亲了亲睡梦中的儿子,然后缓缓坐起身,扶着珍娘的手下地去了净房,接着换了衣裳出去外间坐下,问珍娘:“陛下还没回来?”

珍娘摇头:“也没有消息传来。”又去叫赵和恩进来回话。

“小人听娘子的吩咐,送了一次点心进去,夏大人、黄大人和章大人都已经坐下,小人瞧着里面的情形,似乎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了结。不过刚刚彭磊出来,命人去宣内官监张内使来,说也差不多了,让御膳房备着膳食。”

怎么审起来还不吃饭了?秀兰有些犹豫要不要亲自去一趟,琢磨了一下,问:“香莲呢?还在里面?”

赵和恩答道:“是,小人进去的时候,香莲姐姐还跪在地上。”

秀兰正打算带着人过去看看,外面侍候的张敬小跑进来回话:“娘子,守拙斋那里散了,陛下正回来,彭磊传话说陛下还未用膳。”

“知道了,你去吩咐传膳。”又叫冬梅去备了热水。

很快皇帝就带着人回到了逸性堂,秀兰迎上去看他一脸疲惫,就软语说道:“怎么去了这许久,连饭也不曾吃得?饿坏了吧?”

皇帝牵着她的手叹气:“我都气得不饿了。”

秀兰也不忙问因果,先亲自带着人服侍皇帝洗手净脸,又亲自给皇帝端了一盏茶,才说:“这是谁这么大胆敢气你?对了,今日你们找香莲到底是为了何事?”

皇帝让屋子里侍候的人都散了,然后拉着秀兰的手问:“我正要问你,章怀云可曾跟你求过香莲?”

“他跟陛下说了?”秀兰反问,“还是早两个月他跟我提了一句,我想着这事我不好做主,也不知香莲愿不愿意,而且宫里是不是有什么规矩我都不晓得,就让他自己问你。”

皇帝听了点头:“原来如此。”把今天发生的事源源本本跟秀兰讲了,“……刘群振办事越来越急功近利,事情都没查清楚就敢到我跟前来说。那方井进得门来,抵不过章怀云几句话就方寸大乱,将张彦供了出来,刘群振竟然还拿方井的供词作数!”

秀兰也听得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是那张彦心中觊觎提督太监的位子,所以借此机会祸水东引,要把章怀云和黄国良都牵连进去?”

“哼,恐怕单凭他自己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皇帝冷哼一声,“这中间少不了刘群振的功劳,他一心想尽快破了此案,早跟我求着要把钟桂押到镇抚司衙门里去,自上次他跟黄国良争执过后,就一心想盖过黄国良去,却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章怀云还真有几把刷子,秀兰在心里暗自感叹。他竟然能这么容易的就扭转形势,还把夏起埋在内官监的张彦拖下了水,顺便弄了刘群振一身臊气,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她不忙着对刘群振落井下石,先问香莲:“那可不是冤枉香莲了?我若是早知道为了这事找她,就亲自去一趟了。香莲服侍我一向尽心尽力,有什么缘由要出去散播对我不利的流言?我若是有什么不好,她还能逃脱不成?这个刘群振也真是的,莫不是红了眼,见谁都想咬一口?”

“嗤,你呀,什么时候也这么刁钻了?”皇帝忍不住笑着捏了捏秀兰的脸颊,“香莲那里你好好安抚一下,今日也算是还了她的清白了。”

秀兰答应了:“我知道,先吃饭吧。”叫人摆了膳食上来,她看着时间不早,就也跟皇帝一起用了一些。两人刚吃完饭,里面睡着的阿鲤醒了,皇帝听见哭声,让把阿鲤抱出来,跟秀兰一起逗了会孩子,看着时候不早了,就说:“他们还在审,现在也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我去看看。”

“外面飘雪了,也别太晚了。”秀兰嘱咐了一声,送皇帝到门口,等看着他走远了,就叫赵和恩去找香莲过来。

“你猜今日的事最终是个什么结果?”秀兰带着珍娘去了东次间里坐,笑着问道。

珍娘看秀兰心情不错,就答道:“可是章大人反败为胜了?”

秀兰点点头:“差不多。”把皇帝跟她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给珍娘听。

原来巧云供述,她将秀兰曾经出过西苑回过娘家的事告诉给了坤宁宫的内侍方井,方井是钟桂手下跑腿传话的,得知此事之后就告诉了钟桂。

本来此事似乎是顺理成章的,可章怀云见了方井,先问他是何时在何地从巧云那里知道此事的,等他答了是在咸阳宫,章怀云又追问他去咸阳宫做什么,咸阳宫没有主子在,巧云自然没有理由外出,方井更没有理由无故进去寻人说话。

方井很快就给章怀云问的一头汗,说话开始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起来。最后连两人到底站在一起还是坐在一起、到底是说了一盏茶功夫的话还是一炷香都已经说不清了。

刘群振当场脸色就很不好看,想亲自上前问话,却又被章怀云拦住。那方井越来越慌张,说话越来越混乱,最后伏在地上供认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是黄国良手下的张内使威逼利诱指使他这样说的,这件事也本就是


状态提示:第95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