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王爷定夺。”辛侧妃刚要说话,却被费卿所拦。

越湛骁捋了捋袖子,并未答话,众人都低头等待着,似乎整个倾阳阁的空气都已经凝滞。

“依王妃之见呢?”越湛骁终于打破沉默,双目低垂,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臣妾以为,证据似乎略有不足,只怕冤枉了好人,不如先将雅儿关押起来,详细彻查此事。

“王妃秀外慧中,思虑周详。即然如此,就依王妃所言。”越湛骁漫不经心道。

费卿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个婆子就将呆滞的林雅拖了出去。

“府中添了新人,琐事颇多,看来王妃要费心了。”越湛骁抚上费卿的脸颊。

“王爷体恤,这是臣妾份内之事。”费卿含羞,雍容的脸上呈现出一抹红晕。

林雅被拖到了一暗屋之中关押,两个婆子狠狠将她扔在地上,后脑着地,被摔得有些晕懵,却未显示出丝毫疼痛,她似乎对疼痛有些麻木,而此时这点痛楚,如何比得上她的心痛。

暗屋极为简陋,由木板修葺而成,木板之间甚至有着一指远的缝隙,屋内堆着少许数树枝竹草,关上门后,只有木板之间的缝隙才能投进几丝光亮。

林雅就这样瞪大着眼睛仰面躺着,虽然目光呆滞,通体没有任何感觉,但身体还是被湿漉的衣服和冰凉的地面冻得不自主地发抖。

两个婆子倒也尽责,就连晚餐进食都在门口守着一动不动。

一旁躲在花圃的粉色身影正向暗屋的方向看来,翠羽紧皱,凤目含泪,小手因紧张而揪起身前的小花,在手中反复揉搓,心里焦急地念着,雅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湛王府书房

“王爷,是否将雅儿姑娘放出来?”卫洌在一旁弓身低头问道。

“设局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暂且缓缓。”越湛骁坐在书案之后,虽然右手握着竹简,拇指时不时地拨弄着,可眼神却有些许凝滞,显然那心思始终未在竹简之上。

“郑氏已死,看那雅儿姑娘,似乎身心俱疲,不如将她……”

“倘若如此就受不了,如何做本王身边的女人?”未等卫洌说完,越湛骁将竹简狠狠摔在桌上,不耐地捋了捋袖子。

“是。”卫洌从未见过他这位正主儿口不对心的举动。原来这情爱之事,也会让冷峻果决之人变得如此心绪不宁,言行幼稚。

“圣央一行人马何时入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越湛骁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过两日便会抵达。”

“退吧。”

“是。”

卫洌走后,越湛骁靠在椅子上,浓眉紧锁,一双幽眸凝视前方,暗骂着让他心绪不宁的小人儿,将她这样藏起来,真的是对她好吗?

入夜,正是人少之时,在暗屋前面看守的两个婆子依然瞪大着眼睛监视着,一个粉色身影弓着身子惴惴而至,双臂环抱,怀中似乎揣着什么珍贵的物件。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一个婆子发现了那粉色身影。

“嬷嬷,是我。”若莹走近,强忍着恐惧嬉笑上前,使得面部表情僵硬非常。

“莫要靠近这里,否则休怪老身不客气。”一个婆子插着腰,怒斥道。

“嬷嬷莫要动怒,我在园子里捡到几个物件,不知道是不是嬷嬷们掉的。”若莹怯怯地说。

两个婆子听她此言,都略放松了警惕。

若莹试探着再次走近,两个婆子没有再抗拒。

“嬷嬷请看。”若莹从怀中拿出一个帕子摊开,里面可见两个翠玉镯子和两支银钗,“这是嬷嬷们掉的物件吗?”

林雅在暗屋中,仍然保持着被扔进来时的姿势,此时虽然听见了若莹的声音,但是眼神依然空洞着,身上湿漉的衣服已然在身上转干,只有裤子上一团湿气,竟是因一直未动,而尿在了身上。

两个婆子看着物件,脸上都微露贪婪之色,却又立刻警觉起来,警惕地看着若莹。

若莹又是僵硬一笑,“如若这些是嬷嬷们的,自当还给嬷嬷们。”看着婆子们质疑凶恶的眼神,若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竟突然哽咽了起来,泪珠滚滚而至,“我只想和雅儿说句话,嬷嬷们行行好吧。”

两个婆子互看了一眼对方,似乎心照不宣地商量着。

若莹见她们的表情略有放松,赶忙将物件往其中一个婆子身上揣,婆子见镯子未被拿稳,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赶忙接了下来。

“你且绕到暗屋阴面去,快点,莫要让我等难做。”一个婆子沉声道。

“是,是。”若莹欣喜的擦了擦眼泪,赶快绕到暗屋阴面,躲到不容易被发现的一处。

若莹轻敲了敲木板,“妹妹,你怎么样了?妹妹,你快说句话啊,你这样让姐姐好心痛。”说到此,若莹又是一阵低泣,站在倾阳阁门口,眼看着婆子们将眼神空洞的林雅抬了出来,她的心是那样的刺痛。

她知道她的雅儿重情重义,待她这相识相知不久的姐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看着她长大疼爱她的嬷嬷呢。

“郑嬷嬷是如何疼爱妹妹的,姐姐都看在眼里。”若莹又擦拭了眼泪,“我知道妹妹此时伤心欲绝,可我们还是要活下去的,难道你忘了嬷嬷所希望的了吗。”

暗屋之内仍然没有动静,若莹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她的雅儿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于是又敲起木板,“我们一同颠沛至此,一同进入王府,你竟忍心弃我而去了吗?倘若如此,姐姐也不会苟活于世


状态提示:第65章 惨叫--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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