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子东头以前有个学校,这个学校的墙不是用砖砌的,而是用木头先搭建起框架,然后用稻草沾泥在相邻的两根木头之间拧成辫子一样的东西,我们这里都管这种墙叫拉和辫子墙(请教东北老乡,我只是知道这种墙的叫法,却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写法)~等拉和辫子干透了就在上边抹上泥,这样墙就造好了,这种墙的优点就是保温性能极好,缺点就是怕水,有一年的天气非常反常,雨一直下(张宇演唱),房子的西墙因为雨水的冲刷被泡软了,但是大家谁也没注意。还在这里照常的工作和学习。

有天雨特别大,孩子们放学后有的被家长接走了,有的自己顶雨跑回家。有个叫刘朋的孩子因为没人来接,自己又没带雨具就留在班里写作业,等待雨下小点了再回家。大约晚6点左右的样子,西墙终于禁不住浸泡“轰”的一下倒了,刘朋就被埋在了房子底下,等到闻讯赶来的人们把他扒出来,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大家都感叹不已,这个孩子学习非常努力,人品又好。早早的死掉真的可惜了。孩子的母亲也因为痛失爱子变的精神恍惚,疯疯癫癫的了。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那倒塌的教室被一些旧砖重新搭建好了,还剩下不少的碎砖头就堆在西墙下边。

这天又下雨了,学校的***因为有事耽搁还有点工作没有完成,大家都走后他一个人留在学校办公室里修改早上同学交上来的作业。外边的雨下的很大,偶尔还夹杂几声震耳的雷鸣,慢慢的天就有点擦黑了。***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直起了腰。他想:时候不早了,应该回家了。

***一抬头,突然看见有个眼熟的学生站在门口,***心中奇怪:这个时候了这个孩子怎么还没回家?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于是老师就问:你干什么?怎么还不回家?那个孩子懦懦的说:老师,你了吗?说完伸出胳膊用袖子狠狠在鼻子底下擦了几下。***一看他这个动作就犯了恶心:都多大的孩子了,还用袖子擦鼻涕。想到这里***放大声音说:这里?去!去!去!别处找去~~。

那孩子听了“哦”了一声推开门就出去了。***感觉这个学生怪怪的,他是哪个班的来的?***仔细的一想,一下子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那个孩子不就是砸死的刘朋吗?当时把刘朋的尸体扒出来的时候他也在场。他还清楚的记得刘朋的脑袋被一棵脸盆粗细的房梁砸的瘪进去老大一快。鼻子底下还挂着一条被挤压出来的脑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老婆帮他脱掉沾满泥水的外套后他就一头扎在炕上昏睡了好几天才勉强爬起来。学校的马校长去看望他,也希望他回去继续上班。***说什么也不回去。他宁可下地干农活也不想再回去教学。马校长无奈只好在临走时候交代他不可以乱讲话,这个事最好压住,不许再外传!那个时候大家被灌输的都是人定胜天的思想,这些封建迷信的事马校长是当然不信,可是后来他不信的事情又偏偏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那天马校长媳妇的侄子结婚,老马陪老伴去喝喜酒。那时候校长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劝他喝了不少酒,一场酒席喝到黑才收场,老伴说不回去了要在哥哥家住下,老马看天要下雨就急匆匆的告辞往家里赶,到了家里一摸兜才想起家里钥匙被忘在学校了,多亏办公室的钥匙还拴在腰间,天就要下雨了,老婆也不回来了。马校长怕一会挨雨浇,就赶紧去学校拿钥匙。还没到学校大雨就下来了,老马跑进办公室找到了钥匙,外边雨下的大~马校长就坐在办公室等雨小些再走,因为喝了不少酒,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校长醒了,外边的雨也停了。马校长锁上门就想往家走,忽然他发现西墙下有个人影在晃动,莫非是小偷?校长紧走几步到了近前才发现,原来是个10几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只蜡烛在墙下的废砖里翻找什么东西。校长还没说话,那个孩子就抬起了头看着他说:校完伸出胳膊用袖子狠狠在鼻子底下擦了几下。

校长灵光一闪,猛然想起***的遭遇。大叫一声落荒而逃后来那个学校就荒废了,学生们都宁可多走几里路也去公社上学了,废弃的学校就立在那里没有拆除。

大家夜晚走路都有意绕过那里,偶尔有胆大的人从学校经过回来后和大家讲:他们有时看见西墙下有朦胧的影子在翻找,嘴里还嘀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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