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后,皇帝的旨意就到了大牢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刘侍郎父子和那位同流合污的礼部官员在看到宫里来人后,急忙慌慌张张地跪下。

前来宣旨的崔公公看着关在牢里的几人,从他们的脸上很快就分辨出了各自的身份。

给刘侍郎等人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崔公公面无表情地宣读了皇帝的圣旨,不意外地看到几人脸上如丧考妣的神情。

“公公,为什么这人就不受惩罚,他也是共犯!”刘诚听到自己再也不能参加科考,这辈子只能当个庶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在牢里关了一晚的他此刻完全没了之前那翩翩公子的形象,整个人狂躁又落魄,尤其是在听到张子恒竟然没受到什么惩罚后,再也控制不住地冲着崔公公喊道。

“这是皇上的旨意,咱家只负责传达圣旨。”崔公公见刘诚这般不客气地质问他,脸上的神情不太好。

他可是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的,这刘侍郎父子做的这混事,竟还要拉着人家受害者一起受罚,委实让人不齿。

但崔公公是个人精,向来不会轻易得罪别人,就算心里很是不屑,但也只是冷了脸。

刘诚啪地一下瘫软在地上,无比后悔这次听从父亲的话这般的冲动。若是再等上三年也没什么打不了的,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刘诚甚至有些怨恨刘侍郎,觉得是他太过偏激冒险,才让自己葬送了美好的未来。

刘侍郎心里也是又恨又悔,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再升升。

现在却被发送到西北去守城,那样蛮荒的地方,指望着出头是不可能了,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刘侍郎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想到造成这种后果的秦家父子,刘侍郎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光。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就算在这京城待不下去了,他也不会让秦严好过。

被关在牢里的四人也只有张子恒现在心情是喜悦的,原以为这次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没想到皇上竟然丝毫没有惩罚他。

在张子恒看来,那条不得在京为官的旨意委实算不上惩罚。天下之大,只要母亲在身边,哪里都可以。

想到母亲,张子恒又有些心急,不知道母亲现在如何了,那秦大人说母亲已经被救出来了,不知现在何处。

崔公公走到张子恒面前,面色稍缓道:“张公子,秦大人托我带句话,你母亲现在就在你们初来京城住的那家客栈。”

张子恒听到母亲的消息,急忙向崔公公道谢,神情颇是诚恳。

崔公公见他这般懂礼,心里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你要谢就谢秦御史吧,若不是他今儿个在朝上为你说话,你也就跟那位刘公子一个下场了。”崔公公小声说道。

张子恒面容一肃,将秦御史和秦大人的恩情铭记在心里,想着将来必定结草衔环相报。

不到一天,刘侍郎父子的这事就在京城传开了,认识他们的人直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与刘诚交好的几位白云书院的学生得知刘诚竟然让别人替考,顿时惊呆了。要知道他们虽然平素里多半是奉承刘诚,但不可否认刘诚的文采确实不错,怎么竟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刘诚手腕受伤的事并没有传出来,所以大家也只当他是沽名钓誉之辈,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和他一起的同窗也没人站出来为他说上一句,只默默地听着那些诋毁。

刘诚平时在书院里人际关系其实还不错,毕竟刘侍郎特地教导过他在外面一定是要注意自己的名声形象的。

所以刘诚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书院里的学生大部分都和他关系融洽。可是出了这样的事,非但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甚至有些平素里关系还不错的同窗,还落井下石地添油加醋。

回到刘府的刘诚没有理会外面的这些流言蜚语,因为此刻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会试结束那天他就隐隐觉得手腕有些疼得厉害,又在潮湿的大牢里待了一晚,骨头断开处疼得更厉害了,现在一点都不能动。

从床上勉强爬起的刘夫人赶忙去请大夫,哪知大夫诊断的结果又让她差点晕过去。

刘诚的手腕本就没恢复好,会试时又写了些字,再加上大牢里环境极差,这伤处更严重了。而且就算治好了,这手也不能提重物,也不可长时间用劲,而且每逢阴雨天就会疼痛。

刘诚知道这个消息后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都砸了,直呼不可能。虽然皇上不准他再参加科考,但他总还是抱着希望的。

现在他这只手等于就是废了,除了能吃饭穿衣,还能做什么呢?就算他现在能参加会试了,他这只手怕也是写不了多少字了吧。

刘夫人哭晕在刘侍郎面前,边哭边感叹儿子的苦命,甚至还隐隐有指责刘侍郎的意思。

刘夫人一向是不敢忤逆丈夫的意思,但现在因着丈夫的失策让唯一的儿子落得这样的田地,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虽知道丈夫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儿子了,但刘夫人心里还是又难过又怨恨。刘侍郎最不喜妻子这般遇事就会哭哭啼啼的性子,什么忙都帮不上。

“闭嘴,整天就知道哭,除了这个你还能干什么?”刘侍郎吼道。


状态提示:第87章 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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